十二月二十五日，上午九点。宏图大厦八十八层，云顶会议室。
中央空调设定在恒温二十六度，暖风从隐蔽的出风口无声吹送，却吹不散那股弥漫在红木长桌上的尸气。
秦天霸端坐在主位，手里那对玉石健身球转得飞快，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。他瞥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江诗丹顿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长桌尽头，秦婉清独自坐着。她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，但没有一份能帮她挡住此刻的羞辱。
“根据波特五力模型分析，秦婉清小姐执掌宏图的一年里，集团核心资产贬值率高达百分之三十。”魏子铭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，手里的激光笔红点在秦婉清的脸上晃了一下，又移回那些惨绿色的柱状图上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一副金丝边更细的眼镜，显得更加刻薄且理性。
“这不仅仅是经营不善，这是犯罪。”魏子铭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在座的十二位股东，“各位，我们的钱正在这艘漏水的船上蒸发。除了换船长，没有第二条路。”
股东们低着头，没人说话，只有翻动文件的沙沙声。那是默认，也是共谋。
秦婉清死死攥着手里的签字笔，指关节泛白。她看向右手边空荡荡的座位——那是黄大伟的位置。如果他不来，或者他投了反对票，秦天霸手里的票数就刚好压过她。
“时间到。”秦天霸突然开口，声音洪亮得有些刺耳，“黄董事既然身体不适缺席，那就视为弃权。现在开始表决‘关于罢免秦婉清总裁职务’的议案。”
他举起了右手，那只带着翡翠扳指的手像是一面胜利的旗帜。
紧接着，魏子铭举手。
随后是那个秃顶的老张，那个一直受秦家恩惠的李总……一只只手举了起来，像是一片沉默的森林，要将秦婉清淹没。
秦婉清闭上了眼。
“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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